玉婉夺门而入,“姨母!”

    三夫人红肿着脸,神情尴尬。

    她用手遮掩着,

    “婉婉!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玉婉忙将她护在怀里,“姨母,你莫怕。”

    瞪了楚三爷一眼,

    “我姨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,你敢打她,我找国公爷主持公道!”

    楚三爷火冒三丈,

    “你个小蹄子!还敢威胁我!我就打了!你能奈我何!”

    撸起胳膊,一巴掌甩在三夫人脸上,抬手还要打玉婉。

    “三爷息怒!”

    三夫人哭着阻拦,楚三爷恼羞成怒举起拐杖将她打倒在地。

    玉婉大惊失色,“姨母!”

    “婉婉,快走,姨母无事。”

    三夫人艰难地从地上爬起,背对着楚三爷,护住玉婉,“婉婉,快离开这儿……啊……”

    拐杖打在三夫人背上,肩膀上,“你个贱人!”

    玉婉拔出簪子,猫腰刺在楚三爷小腿上。

    楚三爷本就跛了一条腿,另一条好腿再受伤,失去平衡,摔在地上,“你个小蹄子,看我不……啊!”

    玉婉一脚踹在他脸上,拔出扎在他腿上的簪子,往他背上一顿乱捅!

    楚三爷哀嚎不已。

    簪子都扎弯了!

    玉婉又拔两只,继续捅!

    她的簪子根根磨得尖利。

    楚三爷敢反抗,她就作势要扎他眼睛,吓得楚三爷抱头哭泣。

    大家都傻了!

    “救我,救我啊!”

    楚三爷哭得泣不成声,下人们这才反应过来,一拥而上。

    玉婉大吼,

    “敢上前动我,我扎他脖子!把国公爷叫来。对!叫楚瑾玄过来!楚瑾玄,他不叫你三叔嘛!叫他来!让你们欺负人!”

    又连扎了数下,楚三爷觉得这几下子格外重!

    险些抽过去。

    玉婉叫嚣着,

    “叫他们来!我让他们知道知道,咱们楚三爷吃喝嫖赌,骂国公爷老糊涂,为何不立咱们三爷做世子!叫楚瑾玄来!让他来,来给楚三爷跪地认错!”

    楚三爷疼得鬼哭狼嚎,

    “哎呀!妈耶!我可没说过!死蹄子别要造谣!啊!你个母夜叉,呜呜呜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们信,找个借口把三房赶出去!我姨母有我养,我在北地有万亩良田,吃喝不愁,你呀,等着吃屎!你敢声张,咱们就挑明了!别当我姨母娘家无人好欺负!”

    玉婉站起身猛踹楚三爷几脚。

    她心知楚三爷怕极了国公爷,不敢声张。

    “婉婉!”

    三夫人抱着玉婉哭得肝肠寸断。

    “姨母,和离!咱们去找国公爷。咱们一起回北地去。”

    三夫人迟疑。

    玉婉知她不愿,冲她眨眨眼,

    “姨母,我都打伤他了,他日后定会为难你,不如找国公爷,找楚瑾玄也行。”

    “找我何事?”

    玉婉吓得一激灵,蓦地一回头,楚瑾玄正站在门前,

    “三叔,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楚瑾玄冷着脸迈进房间,

    “愣着做什么!安福还不扶三老爷起来,去请府医。”

    下人们不敢怠慢,连忙扶楚三爷起来。

    一名打扮妖艳的妇人哭着跑上前,“三爷,你没事吧,您受苦了。”

    “父亲,你怎么了?发生了什么?”

    胡姨娘带着三房嫡子楚相礼来了。

    三夫人忙将玉婉护在身后,“没……没事!”

    胡姨娘大嚷,“三爷被打成这样!没事儿?礼哥儿,玉婉用簪子扎你爹。”

    楚相礼瞪大眼,他不信,玉婉这么漂亮,不可能。

    “三叔,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楚瑾玄穿着朝服不怒自威,“我是晚辈不好参与你的家事,还是请祖父出面好了。”

    玉婉才不怕,不是让她安分些,她不安分,可以被赶出去了吧。

    “好。我不信定国公不讲道理。”

    玉婉一口应下,“咱们去东苑找定国公,这儿事今天必须有个说法。”

    楚瑾玄抬腿要走,“三叔,我与你同去。”

    “别别……”

    楚三爷咽了口吐沫,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刚才突然全身僵硬不能动了!把夫人吓坏了。夫人的外甥女会银针刺穴,几下子,我好了,哈哈哈。”

    楚三爷摊手苦笑。

    罪都遭了!

    找定国公只会再挨打受骂。

    “说谎。”

    玉婉板着脸,“他打我姨母,这儿事不能算了,我去见定国公,别当我程家无人!”

    “姨母无事,姨母无事。”

    三夫人哭着摇头。

    玉婉说得郑重:“姨母,他打你有一次就有下次。定国公义薄云天,世子爷目下无尘,定会为我们主持公道。你别怕,我在北地有万亩良田,养你,养表妹都是可以的。咱们不在定国公府受苦。”

    “好!那就赶紧滚!”

    二姑娘楚乐萱扶着老夫人走了进来,“我们楚家容不得你们这些下贱胚子撒野。”

    玉婉心道太好了。

    楚瑾玄想让她做妾,怕是不能够了。

    在她看来,姨母被休了都是解脱。

    “姨母,咱们和离!什么人家!居然打女人,贩夫走卒也不能无耻成这样!定国公府太让人失望了!徒有其表。呸!”

    玉婉为三夫人擦眼泪,等着老夫人大发雷霆,把她们轰出去。

    老夫人低喝一声,“上家法。”

    玉婉吓得白了脸,楚家人也太野蛮了些,连忙护住姨母。

    说时迟那时快,四个强壮的家丁架起楚三爷抬到院中绑在长凳上挨板子。

    楚三爷还未缓过神来,已被打了数下,疼得鬼哭狼嚎。

    玉婉不明所以,楚家是这么好的人家?打媳妇要上家法?

    她看向楚瑾玄目带狐疑。

    绝对不可能!

    楚瑾玄拱手,“祖母,孙儿还有事,先告退了。”

    老夫人点点头,“此事莫惊动你祖父。”

    “孙儿知晓。”

    楚瑾玄大步离开。

    楚相礼脚底抹油想溜。

    老夫人迷起眼,“礼哥儿,这个时辰不在学堂……”

    “胡姨娘说父亲病了,孙儿急忙赶回来。”

    胡姨娘跪在地上一脸懵,“老夫人,妾身……”

    “掌嘴!”

    老夫人一声令下,两个婆子左右开工。

    二姑娘楚乐萱错愕,“祖母,明明是玉婉打了父亲。”

    老夫人板着脸,冷哼一声,

    “你对娘家的事倒是关心。以为昨日戏子的事栽赃在胡姨娘身上就完了!妄我往日里把你当亲孙女疼。既然这么舍不得这里,你往后就别回孔家了。”

    楚乐萱慌张不已,

    “祖母,不是我。都是……都是胡姨娘的主意,我劝过她,她不听呀。”

    玉婉和三夫人互望了一眼,原来昨日的戏子真是楚乐萱找来的。

    三夫人恸哭出声,

    “二姑娘,昨日可是老太太的寿辰啊!你将定国公府置于何地!”

    “你胡说!我没有!祖母,你相信我,是胡姨娘!”

    楚乐萱抱着老夫人的腿苦苦哀求。

    楚三爷叫嚷,“母亲,与我何干……我……我……冤枉……”

    “管教不严,不该罚吗?家风都被你带坏了!”

    老夫人厉声呵斥,

    “惠琴,做人不能太软弱。我让李嬷嬷来帮你几日,对下人不能太气。否则旁人会认为咱们国公府没规矩!惹人笑话。”

    胡姨娘被堵住嘴拖了出去。

    老夫人转头看向玉婉,

    “老身眼里不容沙子,任谁都不能在国公府里作妖。”

    瞧着玉婉,上下审视一番。

    玉婉心里发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