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弥月问了后,萧睿看向她,把小皇子交给了奶娘抱下去。
这才来到姜弥月面前,抬手,把落在她额前的碎发理了理,温声道:“朕是觉得有你和儿女在身边,很幸福,会去想,这种幸福能持续多久。”
姜弥月生出一丝怪异的感觉来,却不动声色看着他一笑,“臣妾是皇后,更是您的妻子,自然会和儿女一直待在你身边,一直一直,直到他们长大成人,直到我们老去。”
萧睿幽深的眸子凝在她脸上,充满探究,“月儿果真,会一直陪着朕?”
“当然了。”
姜弥月拉起萧睿的手,有些不理解,“皇上,你怎么会忽然问这些,是不是臣妾做什么让你不高兴了?”
萧睿凝视她片刻,眸中的暗色渐渐化去,唇角扬起抹带笑的弧度,“朕只是觉得这种寻常人家的日子很好,有你和儿女陪着,让朕明白何为幸福,有些爱恋罢了。”
姜弥月自是不信,但她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。
她微微一笑,“皇上,您是臣妾的夫君,是儿女的父亲,自然会一直一直陪着您。”
萧睿把她揽入怀中,看着摇篮里的女儿,眼眸渐渐凝聚起一抹幽暗,“月儿,朕在你心中是最重要的那个人吗?”
姜弥月回答得毫不迟疑,甚至无比坚定,“是,对臣妾来说,除了您,便是一双儿女最重要了。”
萧睿抱着她,她靠在萧睿的怀中,两人各有心思。
尤其萧睿,眸色愈发幽深晦暗,果真如此吗?
若是骗他,能听到这句话,也心满意足了。
而姜弥月察觉到他的异常,揣测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了。
可萧睿不问,她也不好主动提起……
……
三日后,朝堂上就秦国使臣遇刺一事进行商议。
秦国那边的探子回信,说秦国使臣重伤多日,不治身亡。
秦国陛下大为震怒,势要问北原要个说法。
秦国与北原边境,秦国那边频频有军队在逼近,两国陷入了僵局。
凤大将军怒道:“秦国简直不讲理,如果真要打,那就打,皇上,末将愿带兵前往应战。”
周太傅反驳道:“凤将军不愧是将门出身,说打就打,一身热血,可曾想过若真的打起来,两军交战,必有伤亡?”
“何况眼下这情形,真非打不可吗?”
其他大臣各抒己见,有支持凤将军的,也有支持周太傅的。
一时间,争论不休。
萧睿面色难看,呵斥道:“都闭嘴,当朝堂是什么了?给你们像市井一样吵架用的?”
顿时间,众人闭嘴,鸦雀无声。
萧睿沉着脸,不满地一一扫了他们一眼,沉声道:“赵丞相,你如何看?”
赵璟一直看他们争论,并未说话,直到萧睿提到了他的名字。
赵璟若有所思,说出自己的见解:“秦国使臣看完火弹炮的试射后,第一个表明了与北原友好邦交的态度,此次回去途中,即将入了秦国境内,却忽然遇刺,对方还是我们北原的人,如此来看,难免不是有人在背后捣鬼。”
“倘若秦国和北原谈不和开战,那么这几个邻国之间,最大受益的会是谁?”
众人闻言,不由被提醒了,脸色也跟着严肃起来。
他们倒是忽略这一点了。
一心想着秦国那边质问要说法,有损北原的颜面,却没想到背后是否有人推波助澜。
“南照,天楼等小国,一向附属北原,心甘情愿为藩国,若秦国和北原打起来,不管谁输谁赢,对他们来说都没好处,剩下的只有北国是最大得益者。”
赵璟分析得头头是道,“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,到时候北国坐享其成,北原和秦国都会因为交战后,劳民伤财,再想抵抗北国,即便北原有了火弹炮,恐怕国库也支撑不住了。”
到时候,北国就能趁机继续坐大,将北原和秦国踩在脚下,彻底成为一方霸主。
众人面色骇然。
“原来是北国在捣鬼,我们差点就上当了!”
大臣们惊出了一身汗,纷纷看向了萧睿。
萧睿略微思索,沉声道:“那就反其道而行,将他们一军!”
两人正好都想到一块去了,赵璟面露钦佩,“皇上英明。”
“北国既然那么想朕和秦国打,那就如他的愿,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