檀辞没什么情绪:“流水截图。”
杜哲早有准备,从相册里翻出截图给他看。
确实是唐婉的账号。
板上钉钉。
檀辞撇了平板,什么都没说,杜哲读懂了他的肢体语言,知道他现在心情不好,随便扯了个理由逃离炮火中心。
檀辞揉着眉心。
他细细把这些年唐婉的就诊记录盘了一遍。
发现每次唐婉就诊完,就会给主治卡里打一笔小款项。
远不及五百万多,可这些年零零碎碎加起来,数目竟也将将逼近八位数。
唐婉哪来那么多钱?
檀辞无暇思考。
因为苏暖突然发来一张在飞机上的照片。
附带一句话:‘谢谢你的机票。’
她在飞机上?
檀辞猛地从沙发上起身,双指放大照片,盯着玻璃窗上模糊的倒影,艰难辨出苏暖轮廓不清的五官。
他阴沉地拨通她的号码。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,请稍后再拨——”
“杜哲!”他怒不可遏,“给我滚进来!”
啪嗒。
杜哲狼狈地出现,大喘气问:“檀总,怎么了?”
“我让你买机票,你买什么时间的?”檀辞眼底的火焰快要压不住。
“明天的。”
檀辞冷呵,手机怼他脸上,“那你告诉我,苏暖现在为什么会在飞机上?”
“……”
没道理啊。
杜哲很少出纰漏,更别提是这么简单的小事。
他迅速点开购票软件,首页就是苏暖航班的改签信息。
页面显眼,檀辞很难看不见。
杜哲目瞪口呆。
檀辞阴恻恻地笑了一下:“你给她改签了?”
杜哲比窦娥还冤,“没有啊。”
“那你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?”说是让他解释,檀辞却一点听他狡辩的耐心都没有,冷声道:“把人给我看好了。”
杜哲哭丧着脸,“明白。”
“这种低级错误都犯,这季度奖金自己上交。”
杜哲心中骂娘。
回去一查,发现自己的账号被苏暖黑了,她登了他的账号,上去改签。
知道真相后,杜哲险些一口气没上来。
他发控诉苏暖:‘苏总,我们同事一场,你就算不顾念我们的同事情,也别这样坑害我吧?’
‘亏你干得出盗我号的事!’
这些控诉石沉大海。
苏暖连点开看都没有,下了飞机,季慕礼在机场出口等她。
季慕礼迎上去,接过她的行李,“不是说明天来吗?怎么突然提前了。”
“刚好有空。”
搪塞过去,苏暖把国外代理商的事跟他说了说。
“我知道这家公司。”季慕礼说:“他老婆还是澜城人,他在游戏界还算有点名望,虽然已经很久没做出好游戏了。
我听说他的团队出了一款大型主机游戏,在内测阶段。
要不趁这次机会去考察一下?
如果有市场,我们可以用无上剑域的海外代理权跟他置换新游戏在国内的代理权。”
苏暖跟他想到一块去了。
但有个问题。
“你有办法拿到他们游戏的内测版本吗?”
季慕礼抿唇笑了笑,“你坐了一天飞机,先去吃饭吧。”
苏暖没拒绝。
奔波一天,她没什么胃口,找了家中餐,简单吃了点东西后,季慕礼就送她回酒店休息了。
来之前,檀辞就约好了跟代理公司见面。
她扔下檀辞提前飞来,檀辞一定不会坐以待毙。
隔天一早,苏暖就起床,正想找季慕礼一起去见代理商,季慕礼正巧来了。
他买了早餐。
“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,所以都买了,有点多。”
苏暖受宠若惊地接过几袋,心情复杂,虽然不想扫兴,但还是忍不住说:“其实酒店有早餐服务的,你不用特意买来。”
季慕礼很从容,“这家酒店我住过,出品一般,你吃不习惯的。”
苏暖扯了下唇。
她岔开话题,“对了,我一会要去见代理商,你要是有空的话,一起去?”
无上剑域毕竟有季氏的控股。
“你约了几点?”
这个……
苏暖倒是不知道。
她尴尬地笑了一下,“要不我们先去?”
季慕礼笑弧渐深,点点头,“等你吃饱就去。”
十几分钟后,两人一同离开酒店。
大堂中久坐不动的男人收起报纸,调整头上帽子,将脸挡得严严实实后,跟了出去。
两人聊得认真,没发现多了条尾巴。
男人举起相机咔咔拍了几张照片。
照片很快传到杜哲手里。
他站在总裁办门口,不断深呼吸,做了几次心理建设才敲门,“檀总?”
“进。”
虽然只有一个字,但杜哲听得出来,檀辞情绪不高涨。
杜哲硬着头皮道:“我找人跟了苏总。”
檀辞抬眸,“怎么了?”
“她跟季总从酒店出来,和他去见您约好的代理公司总经理。”
咔嚓——
檀辞手里的笔蓦然断成两半。
杜哲心跟着颤了两下。
“你不知道把预约取消吗?”他淡然扔掉断笔,拿了根新的,瞥一眼杜哲,淡淡的一眼压迫感十足。
杜哲不敢说话。
“算了。”檀辞起身,“把一会的会议全部改成今晚的线上。”
“您要去A国?”
“不然?”
杜哲哽住,“谢家来人了。”
檀辞一时没反应过来,“谁?”
“谢望州。”
“打发走。”听到他的名字檀辞就没好心情。
话音刚落,门外就开始叫嚷不停。
“他妈的,知道老子是谁吗?你敢拦老子?让姓檀的给我滚出来!”
“操,敢把我关警察局。”
“姓檀的,你躲着不出来是吧?行,你不出来,我不走,你今天必须出来给我一个说法!”
吵吵嚷嚷的。
偶尔还夹杂几声秘书势弱的劝声。
一听就知道是谢望州。
最近事多,他把谢望州扔警局后就没再处理他,竟然还来找上门。
檀辞冷冷看着杜哲,“谁把他放进来的?”
“没人放他进来,这谢少皮硬得很,找了十几个专业打手,楼下保安根本拦不住,直接冲门闯上来的。”
檀辞脸色沉得可怕,“杜哲,你最近是想换工作了?”
杜哲表情一僵。
这样的话可以说威胁意味十足。
他脑袋快转冒烟,道:“我现在就把他赶走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来都来了,他亲自料理一顿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杜哲应了句好,转身出去,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,门外的谢望州安定下来,再一会儿,他动作粗鲁地撞开门,大摇大摆走进来。
檀辞眼皮都没掀,“把门关上。”
在警局蹲了几天,谢望州远不及前段时间风流倜傥,头发凌乱,还有发青的胡茬,让他此刻看起来更像一个地痞流氓,而非富可敌国的公子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