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我回家。”
周越景没再多说什么,留下这么一句话后挂断电话。
沈棠坐在原地,长睫微颤,拿着手机的手指攥紧,指关节微微泛白,泄出几分真实情绪来。
“太太?”
王叔在旁边见沈棠情绪不对劲,小心的出声喊了一句。
沈棠被这声拉回思绪,抬眸看向王叔,唇角勉强扯出抹笑来,“我只是正好在想些事情,王叔,厨房那边准备好饭菜了吗?我饿了。”
王叔没再说其他更多的话,转身去厨房让人把吃的端过来。
沈棠已经在心里认定周越景是在躲着自己。
不过她也不着急。
跟章泽衍之间的事情,她可以等周越景回来后再好好的跟他解释。
网络上关于章泽衍跟沈棠之间的谣言愈演愈烈,甚至有人人肉到了沈棠之前的住址,被那地方的人直接报警送进了警局。
紧接着,那些谣言很快被压了下去。
沈棠之后点开其中几个营销号仔细的看了看,发现对方都出了道歉公告。
不用想,她也能猜出这是谁做的。
沈棠正一目三行扫着那些内容时,手机忽然响了起来。
屏幕上显示着陌生的号码。
她皱了皱眉,接着接通电话,还没来得及开口,就听到那端传来章泽衍的声音,“沈棠,你把我电话拉黑了?”
之前从医院回来时,她就拉黑了章泽衍的电话。
只是没想到他到现在才发现。
“你有事?”
简单的三个字,直接挑起章泽衍心底的怒火,他嗤笑一声,“沈棠,我受伤是因为你受的,这你应该没有忘记吧?你就这么把我丢医院里,都不准备来看了是吗?”
“你的医药费我可以全部承担。”
沈棠敛眸,声线冷淡,“至于其他的,是你先跟踪我,后面才会跟那几个人打起来的。”
章泽衍显然也没想到沈棠会真的不管自己。
他在医院等了这么多天,一直觉得以沈棠之前对他的态度,不管怎么样都会来医院探望他。
可没想到,她现在这么狠心!
“沈棠,周越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?”
章泽衍声音冷了下来,“或者,他给你开了什么条件?不如你好好的跟我说说,说不定,我能给你开出更好的条件,你重新回到我身边怎么样?”
“章泽衍,你把我当什么?你的私人附属品吗?”
沈棠眸底不见半点情绪,冷嘲道,“我不过就是你养在家里,跟宠物一样的人,我离开对你不会造成任何影响,但你现在这样,会让我产生错觉。”
“难不成,你现在发现自己缺我不可吗?”
“你胡说什么?”
章泽衍承认沈棠对自己是有些特殊,但远远不到她说的这个程度,嗤笑道,“你别自作多情,只是你在我身边这么久,也该知道我是个多大方的人。”
“与其找个新的金主伺候,倒不如重新回到我身边。沈棠,我是在给你机会。”
“抱歉,我不需要这个机会。”
沈棠毫不犹豫的拒绝章泽衍,接着挂断电话。
她顺手将这个号码也拉入黑名单。
真是晦气。
另一边,章泽衍在电话挂断后又往沈棠那边打了好几个电话,却始终无人接听。
到最后,他直接将手机砸到了墙上。
“去,给沈立传个话。”
章泽衍眸底染上些许戾气,冷声道,“让沈立尽快去找沈棠,我不管他用什么样的办法,一定要让沈棠回到我身边。”
“章总,沈小姐那边……”
助理是一直跟着章泽衍的,自然是知道章泽衍之前对沈棠的态度,忍不住想要出声劝说。
然而他话还没说完,就被章泽衍冰冷的视线给刺到不敢说话。
“我这就去做。”
……
沈棠不知道章泽衍这边的事情,她一心为后面的比赛做准备。
晚上,沈立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沈棠一开始是不准备接这个电话的,然而对面的人似乎也知道她的想法,在电话挂断后直接来了条短信。
沈棠,你要是不接我电话,后面记者要是过来问你的事情,别怪我乱说。
沈棠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。
她是不担心沈立对记者说什么,可要是沈立说出去她跟周越景的关系,恐怕会给周越景带来麻烦。
想了想,沈棠将电话回拨了回去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沈立阴阳怪气道,“看来是真的攀上高枝了,连我的电话你现在都不想接。沈棠,你别忘记,你是我的女儿,就算是到法院去,你也得听我的!”
沈棠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,“你要是再不说事,我就挂了。”
“等等!”
沈立怕沈棠真的会挂断电话,直接说道,“爸爸找你当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,我听说周越景在你跟章泽衍的事情暴出来后就出差了是不是?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
沈棠见沈立打电话过来是为了这件事,彻底失了耐心,“如果你是为这件事给我打的电话,你最好还是别在这里自讨没趣,我跟周越景怎么样,都跟你没关系?”
“怎么会没关系?”
沈立语气不满,“当初你跟章泽衍在一起的时候,我们家有什么事,章泽衍可都是冲在前面的。可周越景呢?你跟他都住到一起去这么久,便宜都被他占尽了,他都不肯出一分钱。”
“这样的男人,你说你跟着他有什么用?”
“原来说到现在还是为了钱?”
沈棠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,“沈立,除了钱,你眼里还能看到什么?不如我给你指条明路,你现在不是还有个女儿吗?正好可以卖掉。”
“卖什么女儿?”
沈立声音顿时起了变化,咬牙道,“沈棠,你看看你自己身上有什么优点?周越景现在喜欢你,不就是因为你有张好看的脸吗?可脸这种东西,你能靠多久?”
“我也是男人,男人图的不过就是个新鲜劲,等这新鲜劲过去,你沈棠根本什么也不是。”
“你现在倒贴着住人家家里,说不定人家还觉得自己占了便宜。”
沈棠一声不吭。
她垂眸,手指在面前的钢琴键上轻滑,声线冷淡,“那你有什么好出路?既然你能打电话来跟我这么说,是不是说明,你给我找好了出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