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掐了她一下啊。

    怎么会流血呢?

    江颂年一路跟随,直到进了电梯,这才注意到叶栖棠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更是被冷汗浸湿。

    看到叶栖棠这么痛苦,江颂年下意识想去把她抱回来。

    然而还没靠近,就被卲濯池狠狠地剜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不想她死,就滚。”

    这一眼还真把江颂年给唬住了。

    但叶栖棠好像真的很痛苦。

    满是冷汗的手就这么攥着卲濯池的衣襟。

    衬衫被濡湿……

    “小叔……”

    小腹传来一阵阵的钝痛,下坠感让叶栖棠连呼吸都觉得疼。

    她喃喃自语,不知道究竟在叫什么。

    “小叔?”江颂年出神,像是想到了什么久远的过往。

    那时候叶栖棠车祸昏迷,整宿整宿叫着的就是这两个字。

    当初,乃至如今,江颂年还以为叶栖棠是在叫谁的名字。

    “小叔。”叶栖棠又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卲濯池低声回应,“我在。”

    江颂年闻言,顿时瞪大了眼睛。

    “她叫你什么?”

    不等江颂年把话说完,电梯门开了。

    卲濯池抱着她一路往车子那边走去,车门打开,刚坐上去,江颂年也跟了上来。

    宋城一分钟后赶了过来,赶紧开车去医院。

    一路上,叶栖棠就这么蜷缩在卲濯池的怀里,抱着他,不肯撒手。

    不管江颂年怎么叫,她都不给与自己任何回应。

    “棠棠,你到底哪里不舒服?”

    “你看不出来吗?她这是流产了!”在开车的宋城恨不能撕了这个狗男人。

    江颂年心脏一麻痹,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
    流产?!

    怎么会这样?

    车子都快飚到了120码,差一点闯红灯,这才赶到了医院。

    一到医院,叶栖棠就被送进了手术室。

    走廊上,江颂年急得团团转。

    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?

    他今天是带着重修旧好的决心找叶栖棠的,他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演变到这个地步。

    他是疯了,是嫉妒成狂。

    所以在看到那条领带的时候才会失控的。

    但他真的没想到叶栖棠会流产啊。

    这个孩子他要!

    他要的!

    就在这时,医生推开手术室的门,两位男士同时看向她。

    “你们……谁是病人家属?”

    江颂年赶紧冲过去,“我是!我是她先生!”

    “是这样的,病人出血情况不严重,孩子还能保住。但病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保!无论如何保住孩子!”江颂年激动不已。

    “不保!”一旁的卲濯池则狠狠拒绝。

    江颂年转过身,上去就要殴打卲濯池,但被宋城拦住。

    “不保?这是我儿子,你凭什么决定他的死活?”

    卲濯池抬起下巴,冷笑,“你还不知道吧。即便没有今天的事情,她也约了明天的流产手术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说,江颂年顿时踉跄了几步,差一点瘫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怎么可能?这不可能!棠棠答应过我,她会留下这个孩子的。她跟我保证过!”

    “就算她愿意,我也决不允许她生下这个孽种的。”卲濯池眼底迸射寒意,同时讥诮,“江颂年,你凭什么觉得她愿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