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不是女子太会隐藏,她当初也不会看走了眼,让她走到今日这个地步!
意识到这点儿,皇后刚升起的高兴劲顿时去了个七七八八,她摆摆手散去了请安。
等嫔妃挨个离开后,坤和宫安静下来没多久,殿外一阵喧哗声倏然传了进来,其中一道犀利嘹亮的嗓音格外清晰:
“奴才有要事求见皇后娘娘。”
这般没规矩的定然不是坤和宫的人,皇后刚阖上的眸子骤然睁开,面上带着被打搅的不耐,她朝素琴使了个眼色:
“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何事。”
“是。”
后者略一颔首,朝外走去。
素琴跃过门槛,只见殿门外的台阶下一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脸色通红的小太监被坤和宫的两名太监拧住了胳膊按在地上,他嘴里还一个劲儿喃喃道:
“奴才真有要事求见皇后娘娘!”
“大胆奴才!”素琴到了他跟前,居高临下睨着他,嗓音充斥着女官的威严,“皇后娘娘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的?你是哪个宫的?胆敢在坤和宫撒野喧哗!”
太监打了个寒颤,他虽在宫里,可皇宫之大,他没什么本事,更没见过几个贵人,更遑论跑来皇后娘娘居住的宫殿了。
瞧着面前这位宫女高高蓄起的发鬓,太监猜测她身份不低,再瞧瞧四周宫人恭敬的态度,想来这就是皇后身边的掌事姑姑,他咽了口唾沫,小心翼翼道:“回姑姑的话,奴才是谢水阁的守门太监。”
“谢水阁?”素琴顿了下,想起谢水阁里住的是谁,“你主子是方才人?”
小太监忙忙点头:
“正是,奴才的主子正是方才人。”
方才人与吕常在在御花园起了冲突,被皇上惩罚的事儿,素琴有所耳闻,她拧起眉头呵斥他:“方才人被皇上禁足十日,谢水阁上下都不得外出,你怎敢私自跑出来?”
“奴才也没法子了。”太监忍着心中的惧意继续道:“我们主子这两日干呕不止,食不下咽,姑姑,还请您通融一声,请皇后娘娘派太医前去为我们主子瞧瞧吧。”
干呕?!
素琴闻言面色微微变了下,很快镇定下来指挥着四周的宫人:“你们几个看着这太监,我这就去向皇后娘娘回禀。”
皇后倚在美人榻上揉捏额角,听见脚步声淡声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“
“娘娘…”素琴放轻了嗓音,“外面是谢水阁的人,方才人疑似有孕了。”
“什么?”皇后手顿时放下来,坐直了身子,紧紧盯着素琴,“仔细说与本宫。”
素琴一字不落道:“谢水阁的宫人说方才人这两日干呕不止,食不下咽,所以他特意跑来请娘娘为方才人请个太医。”
听着耳边的话,皇后开始回想起方才人侍寝的日子,算算还真有这种可能!
“传本宫的旨意叫太医去谢水阁为方才人诊脉。”皇后吸了口气从美人榻上下来,话语不带丝毫停顿,“另外给本宫梳妆。”
素琴也知晓后妃有孕的重要,不敢有任何耽搁:“是。”
———
坤和宫的动静很快在后宫传开。
彼时小允子受女子吩咐去亲自前往御膳房办点“私事”,回去的路上得知谢水阁的事儿后马不停蹄赶了回去。
香炉冒着的袅袅白烟送来淡雅清香,衣着简洁清凉的女子不紧不慢吃着冰镇酸酪,听完小允子的话,黛眉诧异挑起:
“你说方才人有了身孕?”
“是疑似有了身孕,太医和皇后娘娘已经在去的路上了。”